关于研究生教育的思考与建议
作者:法学院  发布日期:2016-10-10  点击次数:230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今年,学校将研究生与本科生的开学典礼分开举行,主要是考虑到研究生教育和本科生教育面临的任务和要求不同。虽然这次研究生开学典礼仪式简短,但是内容很务实,也很有针对性。刚才,研究生代表的发言让我们每一位导师和每一位学校的工作者都强化了沉甸甸的责任感,特别是有留学生来我校攻读研究生硕士学位,这意味着我们的研究生教育面临着更高、更严的要求。林群校长介绍了学校的总体情况和研究生教育情况,并对新一届研究生提出了殷切期望,希望各个研究生培养单位要认真落实。
  今天,根据研究生工作处的安排,由我作为研究生导师代表给研究生上第一课,我觉得心里有点忐忑,因为今天在座的有很多我非常尊重的学者。比如,教育部长江学者赵震教授、我国教育学界专家孙绵涛教授,我国动物学研究领域一流学者李丕鹏教授,还有在座的很多院长和老师,他们无论是在学问上,还是对教育的理解上都有很深的造诣。我今天为什么让我来上第一课呢?因为我确实感觉到当前我校的研究生教育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节点上。也许今天研究生开学典礼仪式的变化也是研究生教育新阶段提升质量的起点,沈师大的研究生教育可能会因为今天这次开学典礼而改变,我们在培养理念、培养内容、培养模式上的思考和探究也许都会通过今天的开学典礼而上一个新的层次。
  今天,我讲的第一课是一个研讨课,我的所有观点都是商讨性和探索性的,也许并不成熟,但是我愿意把这块砖抛到我们研究生教育的这池水中,从而激起大家心中的涟漪,让我们去思考更多的问题。这就是今天我讲第一课的初衷,下面我想讲以下几个问题:
  一、背景
  为什么一定要把研究生开学典礼单独举行?就是因为我们认为研究生教育应该提到学校的重要日程。以前我校研究生教育开展得也不错,取得了很多成绩,但恰恰是这些成绩也让我们发现了研究生教育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对此,我有两个鲜明的感觉:
  一是这些年学校主要抓专业建设、学科建设和教育国际化,各项工作都有新的起色。在专业建设上,通过辽宁省已经开展的三轮专业综合评价来看,学校在专业建设上起步比较早,下的决心和功夫比较大,专业建设的成效明显,特别是在辽宁省首批“百强”优势与特色专业评选中,我校有5个专业位列其中。在学科建设上,学校的三个文科(教育学、中国语言文学、法律)、一个理科(古生物学)、一个工科(化学与化工),即“3+1+1”布局已经形成,发展态势良好。我校教育学科的课题立项、学术成果、科研获奖在辽宁省已经占半壁江山以上;中国语言文学由于有孟繁华、贺绍俊等特聘教授的加盟,无论是国家级还是省级奖项都不逊色于我省其它学校;法学学科由于有长江学者姚建宗教授和法学专家霍存福教授的加入,我们也能和省内其它大学比一比;古生物学科在古生物学家孙革教授的带领下,科研成果在全国高校位居前列;化学与化工学科由于有教育部长江学者赵震教授的加入,“能源与环境催化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获批为辽宁省重大科技平台,并有望在国家级科技平台上取得新突破。“3+1+1”的学科布局合理、态势良好,让我们充满希望和信心。在教育国际化方面,去年学校召开专门会议就教育国际化工作进行部署和安排,今年以来留学生教育发展势头良好,无论是长、短期语言类留学生,还是攻读专业的留学生,在招生规模上都有新的突破。今天,我们听到了来自哈萨克斯坦攻读法学硕士学位的研究生发言,让我既感到骄傲和自豪。从现在来看,学校的专业建设、学科建设和教育国际化工作思路清晰,措施明确,效果良好。然而,在这样一个新的发展形势下,我却深切地感觉到当前我们的研究生教育发展思路需要深化,还面临很多需要思考的问题。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高度重视,让大家一起来思考研究生教育问题。
  二是研究生教育的办学规模和层次的变化,促使我们思考新问题。从研究生办学规模上看,现在我校研究生在校规模超过了3300人,这个规模已经大于沈师刚搬回沈阳时候的本科生数量。从研究生教育层次来看,不仅有学术型的、还有专业硕士,不仅有全日制的、还有在职的,不仅有来自国内的、还有来自国外的。据说国家正在考虑调整教育博士的设置方案,而这些调整也许会为我们这类学校创造更多的机会。目前,我校教育硕士、法律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试点均为全国专业硕士研究生综合改革试点,特别是教育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综合改革试点在教育部的评估验收中,我校与华东师范大学并列第一,我校的教育专业学位硕士的培养理念、教育模式、教学内容具有领先和创新之处。另外,我校还正在与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等高校联合培养博士研究生,还有一些老师也在其他学校兼任博士研究生导师。上述种种情况都提示我们要把研究生教育提上我校工作的重要日程。
  二、当前研究生教育需要重点研究和思考的问题
  我认为当前研究生教育主要应研究和思考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理念的问题,二是教育内容的问题,三是研究方法的问题。
  (一)关于理念的问题
  第一,研究生与本科生的区别。本科生是什么?硕士研究生是什么?博士研究生是什么?在这次讲话之前,我让研究生处对这几个概念查阅了一下资料。但是,相关资料中定义的这些概念基本是从字面到字面的意思,都是我们所熟知的一些内容。比如,什么是大学生?即在大学注册入学并接受教育的群体,包括全日制和业余学习两类,通常为在校生。大学生包括专科生、本科生和研究生(硕士生、博士生)三个学历层次。研究生是高等教育的一个学历,一般由大学、学院和拥有研究生招生资格的科研机构开展,以研究生为最高学历。硕士是介于学士和博士之间的研究生学位,拥有硕士学位通常象征已具有基础的独立思考能力。博士研究生即攻读博士学位的研究生,是研究生学位的最高一级,已经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员,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博士。博士研究生是我国最高的学历教育。博士后不是学历,是一种工作人员的名称,虽然名称带有“博士”二字,但与学生无关,实指工作人员的职位。这些概念基本是从字面到字面的解释。那么,作为一名高等教育的工作者,多年从事各种教育研究,我试图从另一个视角阐述什么是本科生?什么是研究生?
  这里我们首先要明确两个概念,就是“专业”和“学科”。对于本科生,我们通常都说是属于什么专业,专业是指我们培养人才的知识结构和能力结构,主要是掌握了什么知识、具备了什么能力,这是根据行业的从业需要而设置的,这是专业的概念。学科是指科学研究的知识体系,它是按照学问来分类的。学科和专业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区别,联系是什么呢?专业一定是依托学科知识所构建,它的知识结构离不开学科知识,离开学科知识,它就不是专业。但是,当我们设置一类人员的专业知识结构和能力结构的时候,它与学科知识体系有区别,因为从业人员需要的不仅是掌握这门知识,还要掌握与这门知识相关的其它东西。所以在我的概念当中,学科与专业是有这样的区别之处。如果我们说研究生是什么专业,这样称呼就不太科学和准确,而应该说是什么学科的研究生。这个学科的研究生需要掌握这个学科的专门知识,而且这个学科也要通过培养一代又一代的研究生为这个学科的发展提供人才,所以研究生是面向学科的,是面向未来的,是这个学科未来发展的生力军、后备军,它更强调学术性。昨天,我和几位老师也探讨了一番这个问题,其中有一位老师说,每年他为研究生上第一课的时候也会就研究生和本科生的区别提出一些要求,即本科生求“知”,研究生求“法”,“法”就是指研究方法,只有会研究、能思考才是研究生。
  当然,现在学校还有一类就是专业硕士或者专业博士,它的要求和学术类研究生还不同。这些不同的要求体现在哪里?我们也要好好探索和研究。专业硕士可能还是着眼于应用,而且社会需要这样的专业人才;而学术型硕士主要是更强调学科知识和学科体系,强调它对未来学科发展所作的各种准备。
  所以,研究生的培养目标、培养任务、培养方法与本科生应该是有很大区别的,但是我们的教师是否明确这种区别?是否在实践当中都做到区别对待?包括学校的管理者是否也都明确这种区别?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这是理念上的第一个问题:什么是研究生,什么是本科生,它们的区别在哪里?我们需要好好研究。
  第二,中国教育的最大问题:应试教育的弊端。当前,我国一些大学正在尝试自主招生,但却是举步维艰。因为在应试教育这样一个大的社会环境下,除了分数能把学生区分到不同的学校,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好办法。虽然有人批评应试教育,但是我们现在不得不搞应试教育,有些专家讲“这是一个最不坏的办法”,别的办法比这个办法还坏,那么应试教育的弊端在哪里?就是应试教育在消灭或者消减孩子的问题思维。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他有很多好奇心,有很多问题要弄清楚,而我们的教育就是把他的“问号”变成“叹号”,这就是我们的教育。我们的孩子从上学那天开始,老师就告诉他什么是问题的标准答案,你有其他想法都是不正确的。我曾经就遇到过这样一件事情,我女儿念小学的时候,有一道词语填空题,“学生们( )听老师讲课”,两个备选词“神情专注、聚精会神”,我女儿填的是“聚精会神”,老师批为错误答案,错误的原因是什么呢?老师说课本上就是“神情专注”,“神情专注”比“聚精会神”精力还要集中,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我还看过一幅漫画,漫画上“一边儿是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孩子们在经过学校大门之前,脑袋什么形状都有,有圆形的、方形的、菱形的……,在经过教育这道大门过以后,孩子们的脑袋都变成圆形了,教育任务完成了”,这就是我们的教育,这就是追求标准答案的结果。所以,我们的教育就是大家统一背标准答案。我们的小学如此、初中如此、高中如此,四年大学差不多也是如此,你们的大学不也都是记笔记、背笔记吗?不也都是“背多分”吗?
  现在,我们再看研究生教育,研究生教育和本科生教育应该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据我了解,我们有的研究生导师仍然像给本科生那样给研究生上课,这样的培养方式怎么能行?如果按照这样的培养模式,研究生怎么能有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现在研究生做论文最苦恼的事情就是找不到问题,不知道研究什么问题。我曾经到图书馆借阅过相关书籍,我发现有些文章前面标记着“这篇文章被某个年级某个学生已用”,我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经过了解,原来他想说明的是“这篇文章我做论文时候已经用了,之后看到这篇文章的同学建议不再用,否则做出的论文就雷同了”。由此可见,学生是挖空心思在从报刊和杂志上去找问题,学生们之所以找不到问题,我觉得这与应试教育有很大关系。
  那么,研究生阶段教育到底应该怎么办?对比一下发达国家的教育状况,可以说我国的基础教育确实让学生掌握了扎实的知识,很多发达国家也在向我们学习基础教育方面的经验。但是,当我们的教育到了高中、大学和研究生阶段,我们的创新能力或者创新意识却找不到了。现在我们回头看一看,像杨振宁、李振道这一代人在抗日战争期间接受的教育,甚至没有“一张平静的书桌”,但是后来他们到了国外搞研究,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相继获得了诺贝尔奖。改革开放以后,我们这一代之后有大批优秀人才到美国等发达国家留学,现在近四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我并没有听说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这说明我们的创新意识、创新能力真是一个大问题,如果我们作为大学都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没有这方面的警觉,我们的民族希望在哪里?我们又能指望谁去创新和创造?我们的大学生是干什么的?研究生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学习一些知识吗?如果这些知识不去运用到实践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所以,我们的应试教育确实有非常大的问题,值得我们反思。
  第三,好的教育是什么样?我曾经看过一个学者的观点,他提出好的教育一定要有一个“张力”。这个“张力”不仅告诉学生是什么,同时又要告诉学生不是什么,存在什么问题。如果仅仅告诉学生是什么,而不告诉学生存在什么问题,那不是好的教育。我觉得这个观点非常有道理,因为我也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在《教育研究》上看到原东北师范大学校长史宁中教授发表的文章,他主要研究“人”这个概念如何定义?一般来讲我们谁不知道“人”?但是,从科学的角度去研究人和动物区别到底是什么却不简单?有人概括“人会使用工具”,但是有些灵长类动物也会使用工具,甚至会制造工具。有人概括“人会语言交流”,但是动物的声音也是一种信息交流。有人概括“人是一种社会动物”,但是我们看到许多动物群体也有它们的社会秩序。有人概括“人有抽象思维”,但是动物也同样有抽象思维,我曾经在电视上看科学家教黑猩猩识字。“他把苹果、香蕉和桔子摆在黑猩猩面前,猩猩想吃哪个就点哪个,科学家就按照它点的拿给它;慢慢熟悉了之后,科学家把水果实物换成相同颜色的图片,它依然知道哪个图片代表哪个水果;然后科学家把三种水果的图片写成带颜色的英文单词,黑猩猩仍然认识;最后把英文单词的颜色去掉,就剩下单词本身,黑猩猩想吃哪种水果仍然可以正确的点出来”。由此可见,它也有抽象思维,我们利用这点也不能把人和动物进行区别。所以,“人”究竟怎么下定义很难办了。但这不是退步而是进步,如果我们的科学文化没有发展到今天,可能我们还无法找到这些问题。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的后人再不断论证就会继续推动科学进一步发展。所以,没有绝对真理,真理永远是相对的,事物永远处于发展变化之中,人类恰恰就是在这样变化下不断发展和进步。任何一个概念,任何一个论点都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找不到这样的问题,或者只是单纯的知道“是什么”,那么这样的教育就会僵化,就会限制我们的思维,就会影响我们的进步!
  (二)关于内容方面的问题
  在研究生教育的培养内容方面,我们也面临一些困惑。我指导研究生也有十多年的时间,学生的培养质量也还可以,有的学生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博士研究生。我在指导研究生方面跟其他老师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在这里我愿意谈点体会。现在有很多学生是跨专业通过了研究生入学考试,专业基础并不牢固,我感觉仅仅让学生去听课,去完成作业,还是不能完全了解学生究竟掌握到什么程度?所以,我和我指导的研究生达成了一种默契,就是在研究生一、二年级的时候,我把本学科固定要看的书目指导他们去看。比如高等教育管理学科,我要求学生必须要看《教育学》、《高等教育学》和《管理学》。因为高等教育管理是一门交叉学科,这三方面知识构成了这个学科的支柱,缺一不可。尽管高等教育学和教育学区别很大,但恰恰因为他们的区别,才需要搞清楚教育学是什么,高等教育学是什么。学生看完之后与老师进行交流讨论,包括你选择了哪本书,为什么选择这本书,这本书讲了哪些内容,哪些内容讲的好,哪些内容存在问题,哪些内容存在疑问等。这样我才能看出学生对哪些内容理解了,哪些内容没理解。否则我们只是给学生布置作业,有的时候感觉作业挺好,但是有可能不是学生写的,也有可能是学生从网上“综合”出来的。我们每位老师都应该有自己的指导方法,但是一定要避免像给本科生一样给研究生讲课,那样的教学方法对研究生的思维发展是没有好处的。
  在抓好本学科主要内容学习、打好基础的前提下,要引导学生跟踪本学科的学术前沿。比如高等教育管理学科,我让学生要阅读《教育研究》、《高等教育研究》、《中国高教研究》、《中国高等教育》等杂志,要研读主要文章,要认真理解。这样一点一点培养他们的问题意识和学术思维,然后慢慢的就有可能找到问题。另外,我还尝试过一种教学方法,把高年级研究生、低年级研究生集中到一起交流学习情况,同学之间互相评价,这种教学方法也值得一试,西方的研究生教育,包括本科生教育都非常强调这种讨论式教学。所以,我认为学习内容方面,首先要帮助学生找好范围,然后教给学生方法,培养学生学术思维,这样才能一点一点把基础打好。当然,每位老师都有各自的方法,有些老师的方法可能比我的方法还好,但是我们必须要改变那种给本科生上课记笔记、下课背笔记的教学方式,至于怎么改变,每位老师要因学科制宜,因本人制宜。
  (三)关于研究方法的问题
  我从事高等教育管理方向研究,对于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机制方面的文章我基本都看,当然其他学科的文章也看一看,看了这些文章之后,我体会到有些文章的研究方法存在问题。有的是缺乏科学的方法,缺乏系统和全面的论证;有的是为了方法而方法,论证过程让人眼花缭乱,最后文章的结论并没有什么新观点。这两种问题是当前做学问存在的最大问题。我们以前的社会科学研究主要是定性的多,定量的少,这是学术研究中的一个通病,我们必须努力克服。那么,如何量化?如何建模?必须要有方法。每个老师都要找到本学科最主要的方法教给学生,有了方法才能保证结论的正确性、完整性和科学性。但是,我们也要避免为了方法而方法,比如高等教育管理方面,我觉得它的方法就是提出问题,然后把这些问题的国内外研究情况进行综合比较,在综合比较的基础上进行分析,分析每个观点解决了什么问题,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那么这些没有解决的问题可能就是我们做学问的空间和方向。在此基础上,因为高等教育是个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借鉴国内外经验很重要,我们把这些国内外情况做全面比较研究之后,就可以用相关的理论来构建文章框架了。我认为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研究过程,有这样一个过程基本上就能写出一篇好文章,这样的文章我看得懂,学得会,也用得上。如果不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搞一些这样的方法或者那样的方法,让人摸不着头脑,最后得出的结论却不知道是否可用。
  结合这个问题,我想说一下我的博士毕业论文,大概也是这样一个研究过程。首先,我在从事高等教育管理工作实践和理论学习过程当中发现了高等教育面临的新问题。这个新问题主要是以前我国高等教育是政府自上而下统一管理,在当时计划经济条件下,学校属于国家,教师和干部属于国家,也是“准国家干部”,我们对大学实行直线式的自上而下的管理是合理的、正确的。但是,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国家深化体制改革,高等教育办学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现在高校是面向社会自主办学,高校实行教师聘任制,学生交费上学,自主择业,高校开展合作办学,合作方投资的同时也要获取经济回报。大学管理者既代表政府,在某种意义上又代表学校师生员工,大学办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师生员工的切身利益。所以,我明显感觉到中国公立高校产生了五个利益主体,即政府、教师、学生、合作方、管理者。我借鉴英,法、美、德、日等国家高等教育治理方面的经验,提出了以多元利益主体为基础,建立中国公立高校的治理体系,这就是我的博士论文框架。我的博士论文是2007年出版的,目前过了近十年的时间,现在我们国家恰恰把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上了日程。正是这种基于工作实践的思考,才是有一定前瞻性的,这部著作也荣获辽宁省政府一等奖,而且还有比较高的引用率。我说这些没有表白自己的意思,因为我也是教师。而且如果说我能做点学问,我认为在座的任何一位老师都能做好学问。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我是半路出家,我快五十岁才开始攻读博士学位,而且我的工作和学习是像电视频道似的不断变化,每天用来做学问的时间少之又少,但是我觉得只要我们有决心就可以做成事。所以,我希望我们每个老师都要掌握好本学科的研究方法,做出好的学问。
  三、下步研究生教育需要研讨的问题
  第一,当前我校的研究生教育是否需要展开一场讨论?各个学科是否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培养目标、培养内容、培养模式和培养方法?我校研究生教育与全国其他高校比较是什么情况?和国外同类大学同类学科比较是什么情况?我校研究生教育还存在哪些问题?这些都值得我们好好研究。从目前来看,我们的研究生教育规模会越来越大,今年是3000人,以后可能是4000到5000人,现在是硕士研究生培养层面,将来可能还有大量的博士研究生。我们要为培养这类人才做好思想准备和工作准备。所以,各个学科应不应该研讨?如何做好投入准备?今天我以一个老师的角度提出这样的建议。
  第二,我们的研究生导师如何管理?导师要想指导学生研究问题和思考问题,首先就是自己要会研究问题和思考问题,这就意味着我们的老师要有科研课题,要出科研成果。如果我们的老师都不知道这个学科目前争论什么?研究什么?那么怎么指导研究生?我们都知道,在今年的奥运会上中国女排拿了冠军,我想主要是郎平以前是最好的球员,现在是最好的教练,正是因为她懂排球,懂运动员,才能以弱胜强。所以,我想沈阳师范大学将来研究生导师的遴选要认真研究一下,要打破之前论资排辈的局面,对于一些拿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或者社科基金项目的年轻教师,也可以当研究生导师。
  第三,学术型研究生和专业型研究生区别在哪里?二者的培养内容、培养模式如何体现各自的区别,如何培养出各自的特色。这些方面我们是不是也要讨论研究。
  第四,学校现有的学术资源如何利用?刚才,我说到我们的一些专家学者,他们都有非常高深的学问,他们应当在更大的范围内发挥作用。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学校请来我国著名文学家冯其庸作报告,我当时就被这位学者深深感染,觉得一定要好好学习,后来就留校走上了教师道路。另外还有几位老师,包括搞哲学的王中青老师,我很爱听王老师的课,后来我就喜欢上了哲学。所以,一个学生走上学术道路,很多时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影响过程。现在,我们学校有一大批教授,还有一批正在成长的优秀教师,他们都很有学问和见识。明年研究生开学典礼的第一课,我们就可以邀请孙绵涛、赵震、孟繁华、孙革、姚建宗等教授来讲,让学生们看看学者的风范,学术的魅力和学问的感召力。他们的报告肯定也会影响到我们每个学生的学术思想、价值取向,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当然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老师都可以成为学生的表率。各个学院要活跃学术氛围,要邀请本学科的学者讲课或作报告,只有这样才能启发学生的学术思维和问题意识,使学生掌握研究问题的方法,从而成为学者。以上这些问题希望大家一起讨论,今天我只给大家做一个抛砖引玉的发言。
  谢谢大家!